第(1/3)页 陆行舟当天下午把左右邻居问了个遍。 王叔家第一个问的,老头正在院里劈柴,听完摆摆手。 “不是我家的,我那批酸笋上个月就吃完了,哪还有剩的。” 陆行舟又问了一句,“最近有没有看到生人往这边来?” 王叔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搁,想了想摇头,“没注意,前天早上我起得晚。” 李阿姨家也不是,她靠着门框听完就笑了。 “我哪会腌酸笋,我连泡菜坛子都没碰过,你问错人了。” “那您知道巷子里谁家最近腌过吗?” “没听说啊,这条巷子也就王大哥家爱弄这些。” 斜对门张婶更离谱,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面粉,听到酸笋两个字愣了两秒。 “酸笋?就是那个酸的笋?” 陆行舟点了点头。 “不是我家,我连怎么腌都不知道。” 他沿着巷子从南头走到北头,敲了十二户的门,每户都摇头。 最后他拐到巷口卖豆腐的老胡那儿。 老胡正蹲在石磨旁边滤豆浆,胳膊上沾了一层白花花的豆渣,抬头看了看陆行舟。 “前天早上?” “对,前天,应该是天没亮那会儿。” 老胡擦了把手,歪头想了想。 “有,确实有。” “我那天四点半就出摊了,天还没亮,看到一个老太太从巷子东边那个方向过来的。” 陆行舟蹲下去,跟他平视,“长什么样?” “走路佝着腰,个头矮,穿一件深蓝色的棉褂子,头上包了块灰布巾,手里拎着一个坛子。” “你跟她说话了吗?” “没有,我喊了一声,她没应,头都没抬。” 老胡拧了拧滤布,又补了一句。 “她在你们院门口站了好一阵子,站了得有十来分钟,后来把坛子放在门槛旁边,自己就走了。” “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 “东边,来的方向原路回去的,走得慢,腿脚好像不太好。” 陆行舟把这些描述带回了家。 苏念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听完,手里正在给半夏扎辫子,动作没停,但编到一半的辫子停了两秒。 半夏在她腿上坐着,扭头往上看。 “妈妈,你扯我头发了。” “没有,你别动。” 苏念慈松了松手指,把辫子编完,用皮筋扎好。 半夏蹦下地跑开了。 院子里又只剩下她和陆行舟。 陆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来,胳膊搁在石桌上。 “认识?” 苏念慈没有马上接话,目光落在石桌上一片格桑花的落瓣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大伯母。” 陆行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。 第(1/3)页